洛尘和廉颇乘着一架马车来到了胤王府,郑和如今也是轻车熟路,直接将马车开到了院子外面,才停了下来!

推开门之后,便看到一道道人影围在一个棋盘的面前,不过,这次似乎并不是围棋!

而是军阵推演!

推演的主角赫然便是白起和洛临尘,两人一人面色淡然,世事不为所动,一人面色深沉,脸上并无太多情感,心中更是稳得一批!

众人皆是注意到洛尘的到来身侧还跟着一个汉子,连忙起身拱手,但是白起和洛临尘并没有起身,如今军阵推演已经到了紧要关头,稍有不慎,皆有可能落败!

“你们无需行礼,继续便是!”

洛尘淡淡一笑,默默的在一旁注视着!

“五千骑迂回后绕,三千弓箭手埋伏在山林两侧,两千步兵堵住谷口!”

白起将自己的策略写到纸上,便交给了身侧的杨过,洛临尘挥笔写到:“一千步卒对峡谷做一个试探性进攻,若是无异样,三千骑快速通过峡谷,直击对方大营!”

看到洛临尘落笔,廉颇微微摇头,只见白起嘴角微翘,杨过变动军阵,洛临尘看到一千将士安然通过,轻声道:“派出三千骑兵,快速通过峡谷!”

白起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!

廉颇淡淡的道:“再这样下去,你可就输了啊!”

听到白起开口,一众人的脸上皆是十分的诧异,纷纷抬起头审视着面前这个陌生的老者!

洛临尘抬头一看,只见这老者悠悠开口:“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,峡谷两侧,必有伏兵,谷口尽头,必有阻兵,甚至你的大军后面,必有追兵!”

“一但你的主力大军进入峡谷,必定面临四面夹击之势!”

听到这老者的分析,洛临尘眉头微皱:“可是,若是他将所有的兵马都埋伏在峡谷之中,他的大营可就空虚了啊!”

“若是有野兽袭击他的大营,这场战斗,他就输了!”

廉颇哈哈一笑:“难不成你不知道陷阱一说?”

“陷阱?”

洛临尘的眼中尽是惊诧之色,“这不是古战法之中的兵术吗?”

“如今早就已经失传了!”

“失传了吗?”

廉颇眼中尽是恍惚之色!

想当年,在他们的那个时代,诸子百家何等的辉煌璀璨,机关术,陷阱术,木偶术,毒术诸多流派皆可用于军伍之中!

可惜,如今这个时代,一切都已经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遗失了啊!

众人愣神之际,皆是没有发现,白起的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廉颇,眼中尽是骇然之色!

廉颇目光瞥到之后,眼中尽是寒芒,微微拱手:“武安君,可还识得老夫?”

白起听到武安君三个字,瞬间面色一颤,缓缓起身,拱手一礼,“信平君!”

廉颇为长者,合该当此一礼!

没想到,廉颇竟然一下子多了起来:“老夫可承受不起白帅一礼,会夭寿!”

白起脸上尽是苦笑之色,他自然能感觉到廉颇心中的怨念,轻叹道:“廉公这是前来兴师问罪的?”爱我吧

“哈哈哈哈!”

廉颇大笑一声,淡淡的道:“谁敢向武安君问罪!”

“我赵国四十万儿郎都能葬送在你的屠刀之下,何况是老夫一个花甲老者!”

白起眼中有些复杂,连军阵也是顾不得了,缓缓站起身来,对着廉颇拱了拱手,沉声道:“此乃我白起之过也!”

“我与廉公各为其主,赵国之兵马皆是我国之敌,战场之上本是你死我活,若是用我一人之罪过,能够换得我大秦数万子民之安康,那么我白起不悔!”

“哈哈哈哈!”

廉颇的眼中皆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,淡淡的道:“若非你白起,我赵国岂会灭?”

“或许,便是天命吧,赵括小儿,真是罪该万死!”

廉颇气的是咬牙切齿!

一旁的洛尘微微摇了摇头,站了出来,轻声道:“廉公,此事还真是你错了!”

“赵国灭国之缘由,并非一人之过也!”

“嗯?”

“此是何故?”

廉颇的眼中尽是疑惑,洛尘的脸上挂着一丝淡笑,轻声道:“长平一战确实意义非凡,但是绝不是赵国灭亡的根本原因!”

“此是何意?”

洛尘的脸上带着一丝淡笑,低声道:“当年,战国七雄,自从秦国开始变法图强之后,其余六国便已经开始逐渐和秦国拉开了差距,废井田、重农桑、奖军功、建立县制、实行统一度量和废除旧贵族世袭特权等一整套变法求新的发展策略,短短的十余年时间,大秦国富民强!”

“所以,两国征战,将领军士固然有十分重要的作用,但是一国之力才是根本,个人之勇武,纵使是可以挽大厦于将倾,但是,其根本还是在于国力的竞争!”

“当时,赵国推行胡服骑射改革,但是,此举于后世民族之融合有着重要的作用,对于赵国强兵并无益处!”

“其余诸国变法,皆是受到了严重阻碍,唯有秦国可以大成,原因为何?”

洛尘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看向白起,轻声道:“朕曾与白公说过,始皇帝一统六国,震慑天下之势!”

“但是,汝可知,始皇之雄才伟略,绝非一人之功也,而是奋六世之余烈秦,振长策而御宇内,吞二周而亡诸侯,履至尊而制**,执敲扑而鞭笞天下,威振四海。”

“南取百越之地,以为桂林、象郡;百越之君,俯首系颈,委命下吏。

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,却匈奴七百余里。

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,士不敢弯弓而报怨。

于是废先王之道,焚百家之言,以愚黔首;隳名城,杀豪杰,收天下之兵,聚之咸阳,销锋镝,铸以为金人十二,以弱天下之民。

然后践华为城,因河为池,据亿丈之城,临不测之渊,以为固。

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,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。

天下已定,始皇之心,自以为关中之固,金城千里,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。”

“如今,难不成廉公还单纯的以为,秦军之胜,赵国之灭,皆是因为一人呼?”

……